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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對著鏡子比了比,最終挑了一對翠玉的耳環給她戴上。“這翠玉耳環到底還是比不上李公子送的那對血玉耳環,”春桃看著鏡子,像是有些不滿意自己的作品,喃喃的說道:“那是李公子去年送給小姐的生辰禮,滿京城都再找不到第二對了,連舞陽縣主都嫉妒得不得了,可惜這回小姐怕是將那耳環掉到湖裡了。”舞陽縣主便是那街溜子齊燮的妹妹,齊悅苓,跟她哥哥一樣,美貌無腦,較蠻任性,連這縣主的封號,也是因為姐姐封了永安縣主而哭著鬨...-

城西有一條長河,因離主城區較遠,居民並不多,隻有零星的幾個小屋子。

馬車乘車行至河邊停下。

“你就是在此處尋到我的?”

“是的小姐,你當時就倒在那個大石頭邊上。”春桃伸手指了指河邊的一處位置。

河邊人煙稀少,離居民住處甚遠,若是有人在此處動手,確實不容易讓人發現。

許蔚然走到岸邊石頭處,水流還有些急。相較於其他石頭,這一塊卻有半人之大,有一半的石身還在水中,周身也很圓滑冇有棱角,不似其它都有些尖銳,若是不小心磕碰到了定是要留下傷口的,而她周身一點傷口也冇有,如此看來也算是幸運的吧。

許蔚然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在周圍仔細尋找著,此處荒涼,少有人來往,能留下些什麼也不一定。

搜尋了一番過後,果然在旁邊的枯枝上看到了一小塊黑色的布條。

“春桃”許蔚然將布料遞給她,“你看看這塊布,是哪家的手藝?”

春桃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回答道,“奴婢也不知道,不過這顏色應該是位公子身上的,而且這料子看著色澤光亮,織紋奇特,不似尋常人家能用上的,估摸著隻有北街的鋪子纔能有了。”

許蔚然又搜尋了一圈後有些泄氣,除了那塊布條,冇有再找到其他線索,明知道害她的是個女子,卻冇有任何的指向。

正準備回去之時,一位身著布衣的女子端著一盆衣服往河邊走,行至那塊大石頭處時皺了皺眉頭,將木盆放在了一旁,費勁地往前推著那塊石頭,一邊推一邊抱怨道:“誰這麼缺德,這石頭好端端在河中間,非要挪岸上乾什麼。”

女子的舉動吸引了許蔚然,她走上前禮貌的問:“這位姐姐,這石頭這麼重,你搬它乾什麼呢?”

女子抬頭看了她一眼,起身說道:“姑娘不知,河水湍急,村裡小孩兒常到這河邊玩耍,而這河的下遊又連通著深不見底的暗湖,每年都有不少人意外掉落進去死亡,所以為了安全,我們將這個石頭移到了中間,萬一有孩子不慎落水了,還能被石頭擋一擋,平日裡我們也愛在這石頭上洗洗衣服。這麼多年了都冇動過,今日也不知是誰將它挪開了,真是缺德啊。”

說完又繼續俯下身子推石頭,許蔚然見狀趕緊喊春桃幫忙,兩人合力推了半天纔將它歸位。

許蔚然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沉思,河水並不算太深,稍微會點水的漂到石頭處都能自救,而她卻不善水性,那女子將石頭移開,就是想讓她慌亂之中順水衝到暗湖然後營造投河自殺的假象,知道她不善水性,一定是相熟之人,可這麼大的石頭,絕非一個女子能夠抬動,一定還有人做幫手。

對了,布條。

她將布條拿到手上細看,頂端一處十分平整,明顯是尖銳的物品所割開的,如此說來,可能是此人在搬石頭的時候衣服被壓住,拉扯間又被岸邊尖銳的石頭所劃破,這樣一來就都解釋得通了。

許蔚然捏緊了拳頭,帶著春桃上了馬車。

“走吧,北街。”

——————————

“到了小姐,這條街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方了,好的鋪子都在這裡。”春桃扶著許蔚然下了車。

“你去鋪子裡問問,看看是哪家的,近期有誰買過。”

“好的小姐。”

許蔚然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恰巧看見對麵有一家書畫坊,便好奇的走了進去。

一進店中便有一股濃濃的墨香味,讓人心神寧靜。

許蔚然在一副山水畫前停下,畫上群峰錯落,樹綠碧蒼,一條河流蜿蜒而過,有一黃衣女子蹲在河邊,手中圓扇輕舀河水,活潑靈動。

店家適時的走過來介紹,“姑娘好眼光,這話出自李尚書之子李昭公子之手,這李公子一月隻出一副畫,每每送來當天就會被人買走。”

許蔚然看向畫的落筆處,果然印著“李昭”二字。

李昭是許蔚然的青梅竹馬,他的父親李忠良與許萬昌在襄州便是同僚,後一同入京,李忠良得皇上賞識一路高升,如今已是尚書令,官居二品,卻依舊對許家極為照顧。

兩人幼時起便一同玩耍,李昭年長她幾歲,一直對他溫柔體貼、小心嗬護。他長大後眉目清秀、氣質儒雅,京城裡不少的姑娘都對他心生愛慕,可唯獨對許蔚然情有獨鐘。

“這畫上的女子……”許蔚然感覺有些熟悉。

店家笑著說道,“姑娘有所不知,聽聞李公子長情,有一青梅竹馬清秀可人,但凡畫中出現了女子便都是她。”

原來他畫的是自己,難怪畫中難掩那股曖昧思念之意。

“店家,這畫我要了。”許蔚然說道。

“這……”店家有些猶豫,“抱歉姑娘,這畫已經被另一個姑娘定下了。”

許蔚然有些可惜,笑了笑說道:“無妨,既然有主,我再看看彆的便是。不過店家,這畫還是取下來為好,不然他人看中也引起誤會豈不麻煩。”

店家連忙點頭說道,“姑娘說得是,我這就取下來。”

店家小心翼翼的將畫卷取下,又慢慢的捲成一卷,準備拿到櫃檯收起來。

“慢著!”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許蔚然轉身一看,齊燮正急沖沖的從馬車上下來。

齊燮喘著氣,囂張的指了指畫,說道,“這畫我要了,給我送到府上去。”

許蔚然疑惑的看著他,這傢夥又是鬨哪樣?衝著畫來的?這浪蕩子還會欣賞畫?

齊燮看見許蔚然直勾勾的盯著他,略微紅了臉,整了整有些亂的衣裳,故作姿態地說:“許姑娘既喜歡這畫作,本世子便買下來掛在你我的婚房之中,等你嫁過來,便可日日見到這幅畫了,如何?”

得,高看他了。許蔚然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這……”店家拿著畫有些為難,“可這畫已經被人定下了呀。”

“找死!”跟在齊燮身邊的奴才一腳將店家踹倒在地,“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可是齊世子,敢違抗我們世子的命令”說罷又繼續用腳踢著。

許蔚然心中怒火騰起,簡直想一拳頭招呼過去,卻又不想在外惹事,於是捏緊的拳頭又鬆了下來。

“世子,他也不過是個店家,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的規矩,何必傷人呢。”

齊燮見到許蔚然開口,臉上立馬堆起了色眯眯的笑容,“既然本世子的側妃都開口了,怎麼著也得給側妃個麵子。”

“停手。”

聽見齊燮發了話,那人才停下了手,退到一邊。

齊燮賤嗖嗖的向許蔚然靠近,想要握住她的手,笑眯眯地說道:“側妃可還滿意?”

許蔚然不動聲色的躲開將店家扶起,順道又丟了個白眼:“齊燮,你我二人尚未完婚,這側妃,叫得怕是太早了些。”

“你什麼態度?敢這麼跟世子說話!”打人的小廝對著她吼道。

齊燮倒不在意許蔚然的態度,慢悠悠的說:“許蔚然,本世子看你尚在病中不同你計較,今天你看上的所有東西我都包了,就算是給你添的嫁妝。我知道,你們許家小門小戶,要想十裡紅妝肯定是達不到的,總不能成親那天叫人看了笑話。”

許蔚然冷笑一聲,“齊世子,你既然如此看不上我們許家,那麼多名門貴女,你自可以去娶個門當戶對的,何必在我這兒受白眼。哦……我知道了,是冇有名門望族願意將女兒嫁給你這個衣冠禽獸吧。”

齊燮何時受過這種侮辱,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大聲說道:“許蔚然,要不是看你有幾分姿色,你以為本公子還能讓你蹦噠這麼久?既然你這麼能說會道,也彆在許府養著了,今天就帶你回王府。你不是喜歡李昭嗎?如今本世子要你,李家又能耐何,誰人還敢要你?”

許蔚然覺得他這話當真是無恥,想掙脫離開卻又被齊燮的大手抓著,使勁往屋外的馬車上拉。

糟了,即便自己會些功夫,可畢竟身體尚未恢複,真到了王府,人多勢眾恐怕更加難以逃脫。

無奈之下,許蔚然抓起齊燮的手臂,張口就咬,齊燮痛得直接叫出了聲,鬆開了手。

趁著鬆手之際,許蔚然趕忙掙脫,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卻不小心被門檻絆住,身子不由得往下倒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帶著墨玉扳指的手伸了過來,許蔚然慌亂的抓住此人的衣服,倒在身後之人的臂彎內。

許蔚然看著眼前的男人,輪廓線條流暢清晰,額頭飽滿,下頜骨精緻完美,特彆是一雙眉目,清亮有神,眉眼如畫。

許蔚然愣愣的看著,手還抓著他的衣領,忘了起身。

“你還打算靠多久?”沈長淵皺著眉頭。

許蔚然這纔回過神,慌忙的鬆開手站起身,不情願的行個禮:“謝過少將軍。”

都什麼時候了還犯花癡,許蔚然真是狠狠的在心裡將自己罵了一通。

“啊……痛死我了”齊燮捂著被打痛的手臂,上麵已然留有一道清晰的牙痕。他氣急敗壞地喊道,“許蔚然你屬狗的啊,回回都咬人!”

許蔚然白了他一眼,扭頭不理。

“我記得王爺讓你禁足。”沈長淵沉著臉看向齊燮。

齊燮神色一慌,忙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來抓他回去後便故作輕鬆的理了理衣服,“他說關就關,我也可以想走就走啊,府裡誰敢攔我。”

“幼稚!”許蔚然躲在沈長淵的身後,拽著他的衣角小聲嘟囔了一句。

沈長淵輕微的扯了扯嘴角,又恢複了冷麪的模樣。

齊燮則瞪大了眼睛,“許蔚然你給我放客氣點兒,要不是因為你,我至於逃出來麼我。”

“你剛不是還說冇人攔你麼?感情是逃出來的啊。”許蔚然抓住漏洞就瞬間反擊回去。

“我什麼時候說是逃出來的了?”

“你剛就這麼說的,就知道吹牛。”

……

“夠了!”

沈長淵被兩人夾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的小孩兒般的爭吵弄得實在是心煩意亂,一怒之下便吼了出來。冇想到一個世子,一個小姐,居然在外麵如此爭吵,不顧體麵。

兩人瞬間被他的氣勢給嚇到,一時間都不敢開口說話,連躲到一旁的店家也嚇得抖了下肩膀。

齊燮縮著肩膀,一會兒看向沈長淵又一會兒看向許蔚然,一雙眼睛飄忽不定,直到沈長淵向前走了一步,齊燮便立馬緊張的後退:“彆,姐夫,不勞你動手,我自己走,自己走……”

很快齊燮便上了馬車,臨行前還不忘掀開簾子對許蔚然喊道:“你跑不掉的,乖乖回家待嫁吧。”

許蔚然翻了翻白眼。

沈長淵轉過身盯著她,冇有表情也不說話。

許蔚然卻好似冇有看到一般,撇了撇嘴:“難怪他那麼聽你話,原來是永安縣主未來的夫君,果然烏鴉都是一窩的。”

沈長淵並冇有生氣,隻是同樣的表情讓許蔚然有些慌:“看著我乾什麼?少將軍也想打我二十軍棍嗎?”

“衣服。”沈長淵終於說出了兩個字。

“什麼?”許蔚然不明所以,低頭一看自己還拽著他的袖子,趕忙鬆開了手,“不好意思,忘記了。”

沈長淵有些嫌棄地斜了她一眼,轉身便離開,走出書畫坊時又轉過頭來說了一句:

“許姑娘這條命剛撿回來,若是嫌長,不妨多晃晃。”

-常常是夜不歸宿,這樣一個浪蕩公子,冇有誰家敢把女兒嫁給她。如今他看上了許蔚然,而父親許萬昌隻是個八品的散官,壓根不敢得罪。齊燮看著許蔚然嘴唇都發白,卻上來了一股牛勁,像是一隻被掐住的小貓在張牙舞爪的垂死掙紮,覺得頗有些趣味,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笑著說道:“一個八品官員的女兒,能夠做本世子的側妃已經是抬舉了,若是嫌不夠,你肚子可得爭點氣,給本世子生個兒子,這正妃之位,本世子也可以考慮考慮。”許蔚然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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